中土不腐,楼诚不拆,黑我丞相皆狗带。
哎嘿。

七山墙是西雅图一家艺术电影院的名字。很老很小很有味道。
主要为同人翻译存放和日常看文用。

(重要事情请注意:攻受顺序严重钝感星人。斜线不表示攻受,不要问我谁上谁下,因为这种信息我不懂也不在意……)

【授权翻译】把灵魂放在冰面上 9(第五章上)

原标题:Bear Your Soul on the Ic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092290/chapters/20980997

作者:SassySalchow (diedrae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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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缓慢地抬起腿,进入雕像姿。能快速地做出动作,跟上音乐的节奏达到应有的姿态当然好,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能缓慢地动作,维持姿态直到他的腿开始颤抖。练习是缓慢的,而表演则是迅速的。

“Нет!  Ещё раз! 维克多,你动作太快了。”

勇利能听见他身后的抱怨声。作为惩罚,雅科夫把维克多塞进了他妻子的芭蕾舞课。或者至少维克多是这么说的,勇利有些将信将疑。维克多把大多数不穿冰鞋的训练都当成惩罚。勇利则开始和巴拉诺夫斯卡娅夫人一起进行芭蕾训练,让他在美奈子回日本前先适应起来。美奈子告诉他,希望他在她走后不要压力太大。

他不太愿意去想美奈子离开这件事。对他来说,她就是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的一点家的气息。她就是他的家人。毕竟,他从三岁起就在美奈子教导下学芭蕾了。但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无限期地在这里留下去。他咬住嘴唇一角,不让叹息溢出嘴唇。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他抬起头。

“Développé。”巴拉诺夫斯卡娅夫人并没有真的在看他。她的眼神依然凝视着维克多,蹙着眉头。

勇利缓慢地把腿放低,转身面对把杆,现在他正对着维克多。他抬起腿,先抬到passé的位置,然后继续伸直浮腿,直到进入他一直在练习的développé。他一直在进步,现在他准备好在他的《樱花》节目里尝试无支撑Y-spiral了。阿列克谢已经计划好了。

维克多趁着前芭蕾舞演员转身没看他俩的时候对勇利伸出舌头。勇利摇摇头回应他。他不敢笑出声来,不然就没法保持他的姿态了。然而维克多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开始变本加厉地做起怪相来,一个比一个好笑,直到勇利终于忍不住尖笑出声。他终于放弃,瘫倒下来。“维克多!这不公平。”

“我被强迫来上芭蕾舞课才不公平。”

“大多数花滑运动员都在两边受训——”

“我知道。”他的声音细若蚊鸣。“但她就跟个上刑的一样!”

勇利弯下腰抓住脚踝,同时把腿抬高到雕像姿,直到浮腿笔直地指向天花板,进入penché姿态。他们说起过在他的短节目里加上风车转。“她才不是。美奈子老师可以跟她一样糟。”

“我不信。”

“你从来没上过她的高级芭蕾课,你怎么会知道?你只来我的单人课程捣乱过。还有,她喜欢你。”

他身后的巴拉诺夫斯卡娅夫人响亮地叹了口气。“行了,够了,维克多。雅科夫要你二十分钟之后上冰。”

一声惊喜的尖叫(除了尖叫没有别的词可以描述这声音了),维克多放下腿,伏下身脸凑到勇利跟前。“一会儿我们冰上见?”

“我觉得可以。行吧。”

“十八分钟,维克多。”

维克多一秒都没有犹豫,抓起东西就跑出了房间。

“你的教练想要你过一遍你的步法接续步。我需要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和你在冰面上一样干净利落,勇利。”

“是,女士。”勇利停下现在的动作,走到舞蹈房正中。在舞蹈房里模拟他冰上的动作并非精密的科学或是艺术。但也是种常见的练习,他早已习惯了应有的改动。摆好起始姿势,他等待着他新芭蕾舞指导老师的命令。

“你把他训练得很好,美奈子。我必须承认,如果他不是个够格的芭蕾舞者的话,我说不定根本不愿意接手他。不过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把他跟维克多凑成一堆。”

美奈子从房间角落里笑出声来:“我跟这事毫无关系。你得怪你丈夫。”

“哦,我怪他,相信我。”巴拉诺夫斯卡娅夫人猛吸一口气。“开始!”

***

离阿列克谢的编舞时间还有一会儿工夫,勇利以拉伸做借口趴在冰场护栏上。维克多正在冰上,不合乐地过着他预备下个赛季滑的短节目。勇利只知道这节目还没完成,但显然起码有四分之三已经完成了。

维克多进入旋转,后仰进入弓身旋转。自从他青年组之后勇利就没见过他做弓身转了,但现在他做了,而且正如他预料,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他没有提冰刀,只把双手伸过头顶,仿佛要去够冰面。勇利渴望地叹着气。他真的很想作为竞争对手和维克多在同一个冰场上比赛。在他认识维克多之后就更想了。

挑战维克多的想法让他觉得有些上头,头晕眼花,但并不是他恐慌症爆发时的感觉。而是像……好吧,就像那次他和优子从他父母的吧台里偷拿了点清酒,喝得有点醺醺然时的感觉。能挑战维克多,这想法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但他想要。勇利真想能做到。会很好玩,而且吓人——是好的那种吓人。 

如果他让自己说实话的话,他会说,他想比维克多更好。他想赢过维克多。

真利姐总说他太好胜了,对他自己没好处。这时勇利是同意她的。

他向后退了一大步,俯下身去,双手抓住冰场挡板,开始拉伸背部,眼睛紧盯着球鞋,直到他脊柱两边的肌肉不再紧张蜷缩。

当他再次把目光投在冰上的时候,维克多正在进入三周半跳的起跳姿势。他的跳跃一直很出色,这一跳也一样,但维克多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满意。他停下演练,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从冰面上掠过。最后,他滑到雅科夫身旁,两个人开始用俄语说话。或者说,用俄语吵架,从雅科夫下撇的嘴角和涨红的脸色判断的话。

勇利摇摇头。

“滑起来,勇君。我们有活要干。我想看看你的Y-spiral和步法。然后我们要练练你自由滑的后半部分。我跟美奈子谈过了,我觉得你把技术难度全堆到前半部分去了,但你应该往后面堆。不过我们得先试验一下才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

勇利不情愿地把眼光从冰场另一端的争论场面剥下来,走到长凳边,拿出冰鞋。他把优子送他的生日礼物,贵宾犬形状的软刀套取下来,套上他磨损得很旧的硬刀套,然后才穿上,开始系鞋带。他得买双新刀套了。

“你说的往后堆的意思是?”

“你有一半以上的跳跃都在前半部分。如果你把多点跳跃放到后半去的话,你的基础分就会更高,因为后半的跳跃分值更高。”

勇利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知道,但是——”

“没什么但是。不光如此,跳跃是最让你紧张的,对不对?”

“对,所以我想赶紧完成就不用管了。”

阿列克谢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冰上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旦出了问题你就慌了。节目最开始踏错一步就能毁了你整个节目。现在我们得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也需要有出错后的后备计划,我认为把你大部分的跳跃放到节目后半是个好开端。”他抱起胳膊,俯视着勇利。“除非你认为你做不到,这样的话——”

勇利猛地抬起头来:“我做得到!”

阿列克谢对他露出的笑容开朗、自豪而狡猾,勇利这才意识到他被手段高明地耍了。他紧紧地抿起嘴唇。“这不公平,教练。”

阿列克谢轻声笑着:“可能不公平吧,但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现在有十分钟冰上热身时间。然后我会过来一起练习你这个节目。不过你很快就得决定你的短节目音乐。”

“我热身的时候听听看候选项吧。”勇利从口袋里拿出他永远随身带着的MP3,踏上了冰场。他缓慢地绕着圈,把耳机塞进耳朵,在他的播放列表中翻动着,找到他短节目选项的那个列表。他需要找到一首曲子,可以补足《樱花》,但感觉又不一样。而且也需要能让他想起家。或者让他想起父母。

这整个“挑出他自己的音乐”的事情比看起来要难得多,但是维克多说得对,阿列克谢也只给他建议了自由滑的音乐,没有建议短节目的。他觉得他可以让阿列克谢帮他选,但是他想要改变。维克多现在完全是自己给自己编舞,他绝对不会让雅科夫独断专行决定他的音乐。

勇利叹了口气,加快速度,单脚转了一圈,现在他正向后绕场滑行。他喜欢看看自己过去的路径,再调转头去看他的前路。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以及现在此时他在冰上舞蹈的地方。

俄罗斯。

勇利跳出他现在的播放列表。现在的列表中都是让他联想到海洋的曲子,但是哪首似乎都不合适。但是有一首曲子他以前就想滑,却从来没鼓起过勇气告诉他的教练。是首俄罗斯的华尔兹乐曲。

他滑到冰场边缘。“廖沙!”

如果他的教练对他用昵称感到惊奇的话,也没有显露出来。他走过来,接过勇利捧在他面前的耳机。他一戴上,勇利就按下了播放键。

“《肖斯塔科维奇华尔兹二号》?这跟海洋、跟日本、跟家都没关系啊。”

“技术上说来,现在我的家难道不是这里吗?另外,我想把主题改了。”

“改成?”

“‘过去和现在’。‘家’很合适,但太悲伤了,每次我听那些备选的短节目曲子,我都想回长谷津去。如果这些曲子会让我这么想家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靠它比赛。 ”

阿列克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很喜欢。我觉得这组合挺好。这首有戏剧性,爆发感强,《樱花》则优雅而沉静。”

“你真这么想?”

阿列克谢点点头。“是的。继续热身吧。”

***

勇利听任自己被拽到冰场上去。卡嘉在冰场的一端练习,第二冰场剩下的冰面是空着的,这样他们就不会碍别人的事了——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顾虑。

米拉把他拽到挡板旁边才松开他的手,弯腰取下她亮粉红色的刀套。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优子用的刀套,于是微微一笑。米拉直接蹦上了冰面。

“尤拉,快点。你太磨蹭了,而且你答应了的!”

勇利摇着头取下自己的刀套,踏上冰面。他不记得米拉是什么时候开始用昵称叫他的了,但其实他根本不在意。这挺可爱的。“我没答应,米洛奇卡。你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滑冰,而且在我没来得及张嘴之前就替我回答了,还说我是绝对保证了的。”

“反正是一样的。”她双手捏成拳头撑在胯上。“保证就是保证。如果我要在进入青年组之前拥有你这样的步法,你就得帮我练好外勾手步!” 

勇利绕着她滑行,看她不断地调整方向以便一直面对着他。“我这样的步法?你不想要卡嘉那样的步法吗?或者维克多的?”

她摇头,短短的红头发甩在脸上,她伸手把头发拨走。“我不要,我要最好的步法。也就是说,你的。”

他停下了脚步,一只冰鞋拖在另一只后面。“最好的?”勇利叹着气摇头。“米拉——”

“少说话,多帮帮我的外勾手步!”她嘴一撅,脸垮下来。

“好吧。”他摇摇头。真是完全没法跟米拉讲道理。他只好寄希望于她不至于对他的步法质量期望太高。那些其他的选手是多好的榜样啊,他完全不理解米拉对他自己的执着从何而来。“好吧,外勾手步,嗯?你有什么问题?”

“雅科夫说我用刃太差。”

勇利滑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做外勾手步,连做了一串,等米拉模仿他。她站着看了一会儿,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冰刀,然后她踏出一步,开始滑。勇利立刻明白了雅科夫的意思。不是说她用刃有错,只是不够干净有力。“你前刃转后刃的时候做得不够,所以看起来有点拖泥带水的。”

米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让勇利看她做了几个外勾手步。她很执着。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和优子会原样拷贝维克多的节目。他们练得特别刻苦,一旦动作做对,他们可高兴了。西郡一直都嘲笑他,但勇利撞见过他也在偷偷练习一些动作。

不过那是他们三个人做梦在国际上为日本并肩作战的时候的事情了。

他叹了口气。一阵鲜明而浓烈的乡愁如刀一般扎在他胸口上,他抬起手,掌根狠狠地压在胸骨上,想把这感觉从物理上赶走。他没时间想家,没时间沮丧。他还有节目要学。

还有一个格外麻烦的少年组小朋友,而且她显然闲得发慌。

维克多旋风一样滑过来,把米拉举过头顶。“这外勾手步棒极了,米洛奇卡!你从哪里学的?做得这么好?”勇利根本没听到也没看到他上冰。 

“维佳!把我放下!我才不要做你的双人滑女伴!如果有谁要做托举,那也是我做!”

维克多笑着把米拉放下,等她的冰刀接触冰面,又把她转了个圈。“但你轻得跟片羽毛似的。另外,我是来喊勇利的。”

“尤拉在帮我呢。走开,现在你不准霸占他。”

维克多大笑起来。“啊,我倒是想来霸占他呢,крошка,但我是受了雅科夫和廖沙的委托过来的。”他锐利的眼神投到勇利脸上。“大奖赛分组出来了,青年组成年组都是。”

勇利一拧身,停住了。“大奖赛分组,有……有我一个位置?”

“一个?你有两个。雅科夫说,你在世青赛的排名不错,所以日本滑联肯定会提名你,果然没错吧。”  维克多伸手抓住他的手。“好吧,来吧。雅科夫和廖沙在等着呢。你刚才没看到卡嘉已经下冰了吗?格奥尔吉都有一个成人组大奖赛的分站赛名额了。”

米拉滑到冰场边缘。“真的?尤拉现在就得走?”

“我们之后再一起练习,米拉,我保证。”

“这回你真的答应我了,那我会加倍缠着你哦!”她使劲跺着脚走出冰场,套上刀套。

“你真的只为了让我下冰特意穿了冰鞋上来的?”勇利坐下开始松鞋带,然后脱下鞋,拿布擦拭冰刀,把软刀套套回去。他伸手抓他的狗狗刀套,维克多先他一步把它们拿走了。

“かわいい! 我也想要一对。”

勇利微笑起来。“我问问优子她是哪里买来的,看看我能不能也给你弄一对来。”

维克多伸手环抱住勇利的肩膀。“那可就是最棒的啦。马卡钦刀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我太落伍了!” 


作者原注:

翻译:

Нет! - Nyet! – 不
Ещё раз! - Yeshcho raz! – 再来一遍
крошка - kroshka – 面包屑/小东西(爱称)
かわいい! - kawaii – 可爱(译注:卡哇伊…………)

译者废话:

五一假期开了个学术会议,累成一只汪。我平时挺忙的,翻译只好蜗牛爬,但我争取不坑!

développé长什么样前面已经放过了,不记得看这里: 3

passé长这样:



penché是这样的:



风车转又是一种十分……女单的动作……【手动捂脸

勇利你太软了,字面意义上的软…………

但我觉得风车转一点都不好看=。=

实在无法想象《樱花》这样的乐曲怎么能滑自由滑,不过我决定十分任性地这次安利个略传统中国意象的节目,陈露98年长野冬奥的《梁祝》。

陈露1998年冬奥自由滑—— 《梁祝》

二十年前的节目构成真的很不一样啊【望天,然而二十年前日媒的黑科技就如此可怕了,高清!高清!【继续望天

但表演美极了,我可喜欢她那个招牌飞天旋转姿势,虽然不算难度吧,可多么好看【捧脸

不过这个节目最稀奇的事情是,油管上这个视频是木有声音的,据说音乐侵犯了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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