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不腐,楼诚不拆,黑我丞相皆狗带。
哎嘿。

七山墙是西雅图一家艺术电影院的名字。很老很小很有味道。
主要为同人翻译存放和日常看文用。

(重要事情请注意:攻受顺序严重钝感星人。斜线不表示攻受,不要问我谁上谁下,因为这种信息我不懂也不在意……)

【授权翻译】把灵魂放在冰面上 4(第二章全)

原标题:Bear Your Soul on the Ic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092290/chapters/20730331

作者:SassySalchow (diedrae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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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

勇利的眼神终于离开冰鞋,他抬头瞟了美奈子一眼——她正倚着冰场的墙壁站着。他不知道雅科夫用了什么办法给他搞到了某个冰场的单独练习时间,但他并不在乎。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令人安心,他把意志全神贯注地投在上面,就如同在海上抓住了救生筏。他的情绪像暴风雨中的洋面一样波浪翻滚,从他离开冰场到雅科夫向他宣布他晚饭后能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冰上时间赶紧好好利用的时候,他汹涌的心境从未平息。他的芭蕾舞老师未发一语之前他已经默默地滑了十五分钟了,但现在他清楚自己必须回她的话。“什么?”

“你今天表现不错。”

他滑行着转了个身,单脚冰刀后刃陷入冰面,停了下来。“不错?”他的声音比通常和美奈子说话时尖锐得多,但他能感觉到焦虑正伸出尖利的爪子挠着他的嗓子,就在威胁着要扼死他的失望感旁边的位置。“不错是不够的。”

“雅科夫说你仍然有上领奖台的希望。”

勇利眯起了眼。“他当然会这么说。他是我的教练,这么说是他的工作。我们都清楚我能参加世青赛本身就是个笑话。”他把手插进头发,拽着。“那个十三岁的意大利人就比我滑得好!”

“克里斯皮诺跳阿克塞尔的时候坚持只跳两周。”在他愤怒的眼神下,美奈子毫不动摇。“我敢打赌,最让你沮丧的根本不是他的滑冰节目。”

他紧紧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美奈子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胯部侧向一边,又盯着明显拒绝说话的勇利,等了一分钟。“他从冰上下来之后,他妹妹在等分区向他奔去的样子,让你想起了优子对不对?她一直都陪着你等分的。”

勇利长吁一声,开始旋转,之后沿着冰场的长端滑行。他加快速度,转了一圈,两圈,然后腾空跃起。沉重的一声闷响,他稳稳地落住了他的3A,浮腿向后画出优雅的弧度。一阵失落感席卷了他的全身。要是他能在短节目里成功就好了。太少了,太晚了。永远都太晚了。

“西郡表白了。优子正在跟他谈恋爱。”他向后滑行,冰鞋倾斜,在冰上画出长长的曲线,组成形状优雅的图案。他一直喜爱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的凹槽纵横交错的样子,就像一幅艺术作品,而他是画家。他深深地吸气,强迫心脏慢下来,正常地跳动,别在他想起优子的时候奇怪地缩紧。想想什么其他东西,或者什么其他人。

维克多。他现在兴许在为世锦赛训练着呢。

“勇利……”美奈子柔和的声音里混着几不可察的一丝担忧。

他耸耸肩,以大一字的姿态掠过她身边,起跳,两周半,落冰时有点不稳。他叹了口气。“我得滑冰。除此以外我干什么的时间也没有。”

“别让这些影响你的自由滑。”

勇利直直地瞪着前方。“唯一影响我滑冰的是我在滑冰上的无能。”

***

米拉双臂吊在维克多的肩膀上,正坐在有着大电视的休息室里。理论上他们现在不能算完全瞎胡闹,因为他们看的是滑冰比赛。维克多弯下身,拦腰捞起差不多十岁的小姑娘,围着他绕了一圈,把她放在膝头上。卡捷琳娜走过来,伸手揉着两个人的头发,然后把自己扔进他们边上的座位里。

“卡嘉,快停~~下!”

“Нет!”卡捷琳娜拽着米拉长长的刘海。“才不!你现在不是应该去和少年组一起训练吗?”

“勇利就要滑自由滑了!维克多把我抓了过来。”

维克多一脸得意洋洋的微笑。“我当然要抓她。我可不愿意一个人看世青赛,一定要带上我最喜欢的姓巴比切娃的小姑娘。”

“他自由滑之前的名次是多少?”卡捷琳娜皱起了眉头。 

电视机镜头聚焦在热身的勇利身上。他神情紧绷,看起来似乎没睡好。“第六。这组他第一个上。”

如果她对维克多严肃的语调感到吃惊的话,那么她也没显示出来,只是又看向了电视屏幕。“我从来没看他合过乐。”

维克多一偏头。“是首Django Reinhardt的曲子。他们走之前我跷了午饭看他合了一遍。”荧幕上,勇利已经上了冰场,站在挡板边,听雅科夫跟他说话。摄像机定在他的背影上,前所未有地僵硬,白衬衫上的黑色背带让他的姿态更加明显。

“哈,我本来笃定他会选点古典音乐,而不是爵士。”勇利在冰上滑行一圈,然后在冰场正中立定。

米拉在他膝头动了动,他伸手把她扶好。“我自己也很吃惊。”音乐开始了,维克多止不住微笑起来。勇利很擅长让他吃惊。

“《Nuages》。这个选择有意思。开头很快,之后节奏慢下来。”她倒抽一口气。“这步法!可是这步法!青年组的不该有这种步法!”

“我进入青年组的时候,也要有勇利那样的步法。”米拉往前倾着身体,手撑在维克多的膝盖上,电视上的勇利跳了一个联合跳,几不可察地绊了一下,米拉惊得一跳。

“当然啦,крошка,我肯定你的步法能跟他一样美的。”维克多叹道。“他练习的时候滑得更好。现在他僵得像块木头。”

站在一边的卡捷琳娜点头同意。“但他的旋转姿态还是很美,而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犯什么大错。”

维克多眉头一蹙,勇利起跳了,又一个联合跳跃。勇利离地的一瞬间维克多就看出来他第一个跳跃落地就会出问题,果不其然。他从冰上滚翻着爬起身,自然也就无法完成联合跳跃的第二跳了。进入编舞部分的时候他的时机已经错了,看起来他彻底无法跟上音乐了,整个节目的后三分之一,他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他的最后两跳也完成得不好:第一跳看来很仓促,像是急着要赶上步调,第二跳圈数转过了。维克多叹了口气。勇利在他们去的那次邀请赛上都要滑得更好,他早该知道。

勇利自己滑下场的时候明显也明白这点。

他听见身边人深深的吸气声。“他在这儿的时候滑得那么好,出了什么事?”

维克多摇着头,把米拉放回地上。“如果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解决的。然后我立刻就会后悔,因为他一到成年组就会变成劲敌。”

卡捷琳娜从眼角瞟他。“你才不会后悔。你会享受挑战的。”

***

勇利悄悄地打开舞蹈房的房门,把包放在门边,溜进房间。美奈子正在房间正中指导着维克多,一个一个地过着他编舞中的每一个姿态,纠正他的手臂和身体位置。

勇利脱下球鞋,从包中拿出舞鞋,穿上,系好鞋带,一边眼光仍旧跟随着扭转着身体的维克多。令人着迷。他的赛季也许已经结束了,但维克多两周之后还有世锦赛要比。勇利暗自期望能为此回日本一趟,但是他还得训练。停止训练一阵子意味着他又得节食了。

雅科夫说他下一个赛季的节目必须比今年的更强些,而他必须练习3A和3F,才能在青年组大奖赛的资格轮中获得更好的机会。世青赛的第四名明显已经够好了,雅科夫确信他会得到青年大奖赛的比赛分派。

美奈子走到音响系统旁边,打开维克多自由滑的音乐。维克多站在房间正中,定格在他的开端姿态上。这也许是他和美奈子合作的最后一次赛前排练,所以勇利开始拉伸,同时一边看着维克多,看他演练自己节目中的动作。每过一会儿,美奈子都会模仿他的姿态,勇利就会看到维克多一边继续动作,一边看着美奈子,记录下动作要点,归类起来。

维克多真的想要那块金牌。

勇利把额头贴在腿上,双手抓住脚,深呼吸。他今天不想来训练,但是雅科夫威胁他如果再跷一天,就亲手把他拽到冰场上去。他们从德国回来之后他已经躲了两天了,而两天似乎是雅科夫允许他自怨自艾时间的极限。

他从美奈子那里也没得到什么同情。她觉得第四名挺好的。但并非如此。他本应该做到更好。没有人会对维克多说第四名就能应付。如果维克多犯了什么愚蠢的错误,得了第四名的话,雅科夫一定会对他吼到脸都涨紫的。并不是说维克多会犯错误——勇利只要看看他对姿态在做怎样的调整,就知道维克多·尼基甫洛夫在东京的冰场上不会犯什么愚蠢的错误。

拉伸到能劈叉的程度需要的时间比以往要长些,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做了。跷训练是他对自己身体柔韧度能做的最糟的事情了。他最终会把柔韧性练回来的,但是一定会花更长时间来拉伸——他没有时间,他的时间更该用在训练上。

乐曲结束,勇利回头去看维克多的最终姿态:头向后仰起,双眼紧闭,双臂交叉,一条手臂环绕着脖颈,另一条围住他一边脸颊。他马尾辫上一绺绺发丝黏在他的脸上和脖子后面。他深深呼吸着。他也许并没有在滑冰,但他把所有的动作都投入舞蹈房中的训练中。一分钟之后,他才结束动作定格,抓起镜墙前显得格外突兀的水瓶喝了起来。

“怎么样?”

美奈子满意地微笑着。“非常好。我真希望我们能跟你一起去东京,但是雅科夫说勇利得留下来为下一个赛季练习他的3F和3A。”她目光转过来,一笑。“我想他应该是想让勇利能在青年大奖赛上上领奖台。”

维克多以脚跟为中心一个旋转,面对他。“勇利!”他一跃而起,全身重量扑在勇利身上。

他一瞬间喘不过气来了。“维克多!我要呼吸!”

“但我可为你骄傲了!你得了第四名!”他重心后移,跪坐在脚后跟上,勇利坐直身体,直直地瞪着他。

“第四名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维克多脑袋一歪,眼睛眯缝起来。“这是你第一次真正的国际大赛,对不对?而且那是世青赛。我确信你一定很紧张——”

“我搞砸了!不仅是短节目,而且自由滑也砸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

勇利眨着眼。“你……你居然看了?”勇利前所未知的尴尬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当然了!”维克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明亮欢快。“卡嘉,米洛奇卡和我一起看的。屋里应该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我们三个是一起看的。米拉爱死了你的步法,跟往常一样。”他停了一下,微笑离开了他的脸庞,他一下严肃起来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把3A放回去了。我知道雅科夫把它拿掉了,但你还是放回去了,就算你已经因为起步晚了一拍而慌了手脚。这个决定糟透了。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都不听雅科夫的,可你该听。至于自由滑,前面一直都挺好,直到那个3T联合跳。你的肩膀姿态完全不对。你一离开冰面我就知道你会摔了,但这样的一摔也不是你连音乐都同步不上的理由。你通常都做得好得多——”

“停下!”

维克多猛地闭上了嘴,看着他。“勇利?”

勇利曲起腿,双臂抱住膝盖。“我知道,维克多。我全都知道。”他的声音很安静,微微颤抖着。他的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里,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全都知道。”声音并没有更响,但至少不再发颤了。

“哦。我想这些雅科夫都说过了。”维克多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很紧张是吗?”

勇利点点头。他听见舞蹈房的门关上了,但他没有抬头看,双眼专注地盯着舞鞋尖。

维克多沉思低吟着。“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因为在众人面前表演而紧张过,所以我觉得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勇利低低笑着,笑声有些苦涩,但仍旧真诚。“你不知道什么叫作紧张,这我一点都不吃惊,维克多。你天生就该在冰上舞蹈。”

“你真这么想?”

“你在冰上舞动的样子,你的节目里讲的那些故事……这个世界没有它们会无趣得多。”

“勇利!那是我听过的最棒的赞美了!”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要知道,我也喜欢看你滑冰。”

“真的?”

维克多点点头。“你动作里的音乐性简直太迷人了,而且我对你的接续步也许有点妒忌。我再看到你的接续步之前从来没觉得它能有这么有趣。”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勇利强硬地看着维克多。“我不想停下,想一直滑下去!我下个赛季一定会表现得更好的!”

“这才是我想听到的话!”


作者注:

翻译:

Нет - Nyet – 不

крошка - kroshka – 小家伙/面包屑

我写完这章才意识到我把克里斯皮诺兄妹俩的年龄搞岔了。米歇尔和萨拉的年纪应该还没能参加青年组的比赛——他们应该是十二岁,而不是十三岁,但不管他了。我们就假装一下我没发现这个问题吧,因为他俩有用,而且我实在不想再编新的原创角色了,因为原著里还没人大到了能进青年组。:P


译者注以及废话:

Jean Django Reihardt 比利时吉他演奏家,名字可以译成让·姜戈·莱因哈特,似乎没有定译。在这里出现“莱因哈特”这个名字略违和,于是没有译。

Nuages这个曲子我在墙内找到一个,B站没有,Youku有,听听看吧。

[音乐]Django Reinhardt - Nuages 吉普賽爵士.吉他


终于又开始更新(其实是摸鱼)了!

出差期间在火车上用流量刷花滑世锦赛的我,很开心!

上次更新就说到囧尼(Johnny Weir)的节目里有Y spiral,所以废话不说,直接放节目。04-05赛季的Otonal,非常美好。他06冬奥那个赛季也沿用了这个节目,但是远没有上一个赛季滑得好……

【Johnny Weir囧尼美少年时期】TEB 2004花滑大奖赛- LP'Otonal'

囧尼当年真的是个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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