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不腐,楼诚不拆,黑我丞相皆狗带。
哎嘿。

七山墙是西雅图一家艺术电影院的名字。很老很小很有味道。
主要为同人翻译存放和日常看文用。

(重要事情请注意:攻受顺序严重钝感星人。斜线不表示攻受,不要问我谁上谁下,因为这种信息我不懂也不在意……)

【授权翻译】把灵魂放在冰面上 1

原标题:Bear Your Soul on the Ic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092290/chapters/20670766

作者:SassySalchow (diedraechin)


有授权,因为充满了讨论和剧透,就不放图了=。=

这是一个勇利在14岁时没有了教练,于是被美奈子老师引荐到俄罗斯雅科夫手下训练的故事。

按某位同学的说法,这是一篇看了以后“由奢入俭难”的文。极度考据狂、细节控、技术分析向,看了以后再也不想看那些满眼技术Bug的文。感情慢热,故事进展缓慢但有趣,仍在连载中。人物讨喜,原型众多,适合考据和八卦。

这篇文里的技术细节是我在这个fandom里见到的文里最细最全的,甚至比原动画还细。因为不知道什么该注什么不该注,所以除了原注,我基本能不注就不注了,善用搜索引擎吧。

文看多了嘴是会变刁的。新近看的好文略少,但这篇还是把我炸出来翻译了,虽然好长、好长、好长啊。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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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雅科夫重重叹了口气,从刚收到短信的手机上抬起眼来。冰面上的维克多,本应该练习接续步的维克多,改去练起跳连接了。跳跃完全称不上维克多节目里最弱的部分,所以完全没有理由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现在还没到比赛季呢。

“维克多!这看起来不像你的接续步啊!”

十八岁的男孩滑行过来,冰刀在冰面上侧滑着刹住,溅起一片冰花,堪堪在雅科夫身边停住。老人叹了口气。

“可我练的东西更有趣啊。接续步没什么惊喜。”

雅科夫双手抱在胸前。“你也许是青年组最强的,也许欧锦赛拿了冠军,但你至今还没给我拿回过成人组大奖赛冠军,或者成人组世锦赛金牌。你把那些牌子拿回俄罗斯再愁你的惊喜吧。”

一旦被人提醒了他刚结束的大奖赛里只拿了块铜牌,维克多下巴一紧,又露出了雅科夫最痛恨的顽固表情来。现在跟他是没道理可讲了。

“今年全俄我还是拿了冠军。”顽固而且蛮不讲理。

雅科夫哼道,“对,没错,然后你说根本就没竞争可言。格奥尔基生了一周闷气。”

一甩头,维克多长长的马尾辫滑下肩膀,在背上飘荡。“我没想伤害格奥尔基的感情。”他叹道。“他想升组的时候我还跟他说他应该在青年组再呆一年,但他根本不听我的。”

雅科夫点点头。他们俩都努力劝说那个年轻人至少像维克多一样在青年组留到十七岁,但格奥尔基显示了他通常没有的反叛,坚决地升了组。

“你好好练练接续步,在国际比赛上日子会好过点。把你的步法从三级提到四级。”

维克多只是冲他的教练翻了个白眼,靠在挡板上。“我的接续步就跟竞赛水平一样好,就算不是四级也一样。”

“好。”雅科夫从冰场边退回一步。“你不想练习的话,把冰场让出来。”

维克多脸一垮。“雅科夫!”

“我说真的,维克多。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那就离开冰场,我好帮那些需要我做他们教练的人练习。今天要来一个新人。”

维克多咬住嘴唇。“你有个新学生?”雅科夫知道维克多真正想知道的是,他有我这么好吗?

“没错。一个十四岁的日本人。今年第一次进入青年组国际赛事。”

“日本人?他喜欢动画吗?”

雅科夫叹了口气。“给我下去。”

然而像往常一样,维克多不听他的话,反而滑到了冰场正中,开始重新演练他这个赛季的短节目。就算没有更难的接续步,雅科夫也知道维克多也有很大把握能在欧锦赛上再次夺金。前几周那个德国人在练习中受了伤,没法回归,这样把握就更大了。如果传闻是真的,最高水平的两个竞争者——上村旅人和文佑华——都打算退役的话,那么世锦赛的竞争也就没那么激烈了。信息不全,这些都只是推测,而且他还有别的事要烦心——比如说他妻子硬要他接下的那个新学生。

他看维克多滑了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在地面上的敲打声。他的视线离开冰场,看到莉莉娅和一个年轻些的日本女人一起走过来,一个男孩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背着一个黑色的滑冰鞋包。

男孩的眼睛紧紧钉在地面上。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滑冰运动员;甚至跟他妻子给他看的视频中的滑冰孩子都毫不相像。

“勇利。”日本女人唤道,接着是一串快速的日语。不管她说了些什么,那男孩兴奋地抬起眼来,冲向冰场,去看里面练习的人们。呃,看的只有一个人。维克多。 

“他是维克多的粉丝。从保加利亚的世青赛开始就是了。”女人的俄语勉强过得去,不过口音重了一点。“奥川美奈子。”她伸出手。

“雅科夫·菲尔兹曼。”他握住她的手晃了晃。“你的名字很耳熟。”

“我离开波修瓦之后她做了一季的首席,”莉莉娅介绍道。“勇利就是她的学生。”

“他的滑冰教练是个芭蕾舞女演员?”雅科夫叹道。

“不。”女人的笑声十分明亮。“我是他的芭蕾舞老师。他和我们家乡的另两个学生共有一个教练,但是他们在国内比赛从来没得到过非常理想的名次,就决定放弃了,所以教练也搬走了。”她声音里隐有怒气,雅科夫完全不怪她。一个教练就这么抛下一个大有前景的学生,能进入国际比赛的学生……“所以我给莉莉娅打了个电话,我知道她跟你结了婚,而你在花样滑冰届非常有名。我之前只希望你能介绍一个教练。从来没奢望过你真的愿意接手勇利。”

雅科夫粗鲁地点点头。“我看到了他的潜力。他的接续步对他这个层次的选手来说很难,而且他的旋转相当漂亮。我愿意让他在这里训练一年。然后我才能决定是否永久收他为学生。”

美奈子一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他让我失望了,我至少能给你个其他教练的名字。我对我自己的选手要求很高。”

***

勇利紧紧抓着挡板的边缘,瞪着维克多。他棒极了!他等不及要跟优子说了……然后他叹了口气。看起来得发短信,因为他不能去冰上城堡找她了,他不再和优子(还有西郡)一起滑冰,而是被带到了俄罗斯。他很兴奋。他要在雅科夫·菲尔兹曼手下训练!就那个雅科夫·菲尔兹曼,维克多的教练!也就是说他要和维克多一起受训了。他脸一烧,低下头盯着球鞋尖。他怎么会有资格踏上维克多同样一块冰场呢?

“你喜欢动画吗?”

勇利蹙眉。他的视线模糊起来,感到眼泪在眼眶刺得发疼。

“你喜欢动画吗?”

他一心只想竭尽自己所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花样滑冰运动员,展示给他的偶像看,可他还不是。还不真的是。许许多多的选手都比他强。日本的王牌比他强,虽然他们都说他就要退役了,日本之后就没有王牌了。

粗砺的呼吸声打破了他突如其来的忧郁,于是他抬起头来。维克多的脸晃动着清晰起来,眼睛是明亮的,极度明亮的蓝色。他贴在墙上的那些海报根本没能表现出它们的美貌!他的眼睛是清亮的海蓝,不是风暴来临的海洋的色泽,而是平静无波的,万里无云晴空下的海蓝。

“能说英文吗?”维克多说。

勇利张开嘴。“会……会……会一点。”

“动画片?”

勇利皱起眉头,摇摇头。为什么维克多要问他动画的事?根本不合常理。“我是滑冰的。”

他没料到维克多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感到几分屈辱。他感到下唇不受控制地发抖,只能用劲咬住。

“哎呀不是!等等!对不起!”维克多踏出冰面,赶紧把刀套胡乱套上。勇利拼命眨眼,用掌根揉压着眼睛。“别,千万别,我不是——该死。”维克多抓着头发。“该死。别。对不起。”他停下不再说话了。

勇利抬头,眯起眼盯着他。

“我就是说……你当然是个滑冰运动员。”维克多点点勇利冰鞋包的背带。“不然的话你在这儿干嘛?所以我觉得……有点好笑。”

勇利松开紧握的拳头,又握住,最终把手缩进夹克衫的袖子里,搓着袖口边缘。他不敢看维克多的脸,所以只盯着他颈子和锁骨交界的地方。他又咬住了嘴唇。

“我喜欢动画。”勇利抬起头,维克多对他微笑着。“我喜欢动画,所以才问你的。”

“哦。”这世界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他正站在自己的偶像,维克多身旁,而且还在跟他说话——好吧,是维克多单方面对他说话——就在维克多受训的冰场上。而他们没有讨论维克多是全世界为数不多可以完成一个4Lz的选手,而在说动画片。“我看一点。”

“《火影忍者》、《死神》还是《海贼王》?”

“嗯。《钢之炼金术师》。” 勇利更紧地用手指绞紧了袖口。

“啊!我没听说过那部。”维克多微笑着靠在冰场的挡板上。“好看吗?”

勇利缓慢地点头。“但我没时间。真的。”

维克多叹气。“因为要滑冰。我也是。”他把手拉伸过头顶。“但有时候我得分散点注意力。”

勇利拧紧了眉头,努力想弄明白维克多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他的英语不算差,但也不够好。然后他叹口气,说,“我很遗憾。”

维克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神越过勇利的头顶看向远处。“好像雅科夫要你过去。最好别让他等急了。”维克多伸手覆在勇利头顶,然后揉揉他的头发。“去吧。”之后再不发一语就取下刀套,又滑上冰面离开了。

“勇利!”美奈子从身后喊道,勇利恋恋不舍地退回身,眼神仍流连在维克多身上。他在冰面上旋转着,马尾在脑后飘飞。勇利深吸一口气,转身吁出来,向他的芭蕾舞老师和新教练走去。

***

出于生活需要,勇利最终定下了极其怪异的作息时间。每周有六天时间,他的闹钟会在凌晨三点响起,四点钟的时候他就会登录Skype,听家教辅导他的课程,多奇怪啊,他现在能和老师用视频聊天,这在两年前还是无法想象的事情。课程一般会持续三个小时,中间会有短暂休息。之后差不多就七点钟了,到了“午餐时间”。美奈子通常会给他们做一顿高蛋白的饭,加上好多好多好多绿叶蔬菜,但几乎没有味道。

他想念母亲的炸猪排盖饭。

然后他会做一个小时作业,之后就是芭蕾。美奈子买了一根把杆,安置在客厅中间。或者说,客厅基本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芭蕾舞蹈房。冰场也有个舞蹈房,他们本可以在那里练习,但是同冰场的训练伙伴挤在走廊里的时候,勇利就会恐慌起来,无法集中精力,最终单足趾尖旋转十周都转不到就不得不停下。因此家就成了美奈子指导下的芭蕾舞教室。

芭蕾课之后是休息时间,之后他们出发去冰场,勇利和雅科夫会合。实话说,他最喜欢的那些日子,就是雅科夫忙着吼其他人,几乎无暇顾及他的时候。雅科夫的教练风格聒噪而粗鲁,勇利很是讨厌,但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他正受教于维克多·尼基甫洛夫的教练,而这是……这是世上最好的一件事了。

就算他讨厌也罢。

所以那些另有人挨骂,他可以一个人清静呆着的日子是最棒的。最常见的情况下,那个被雅科夫吼的人是维克多,这让勇利很是吃惊。现实生活中的维克多和他在杂志和电视上一点都不相像。真实的维克多……嗯,他喜欢犯蠢,有点冒傻气,爱开玩笑。随时都能笑出声来。

这让勇利感到紧张。

很明显,圣彼得堡的一切都让他紧张而且恐慌。

今天特别糟糕。他数学考试考得不好,而英语和俄语课也都有问题。一整个上午,每次他用英语或俄语对美奈子说话的时候都搅得一团乱,发现美奈子明显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时候不得不用日语解释清楚。他很想家,每次听到海鸥的鸣泣,他感到自己也想哭出来。

最重要的是,很快就有个邀请赛——如果夏天过后的下个赛季里他想在大奖赛青年组争得一个席位的话,那么这个比赛就有举足轻重的意义。更不用提一个多月以后的世界青年锦标赛了。这不是勇利第一次暗自琢磨他全国青年锦标赛的金牌是否完全是个错误了。

把入耳式耳机戴上,他开始拉伸,完全忽略周遭的一切。音乐是芭蕾和现代舞播放列表,所以音乐里的感伤成分已经略有些超出他健康心理的承受范围了,但他不管。他可以放任自己沉浸在音乐中,这也正是他原本的打算。

拉伸结束后,他系好冰鞋鞋带,随着一首新歌开始,踏上冰面。他耐心地在冰面上用冰刀画图形,然后开始旋转,进入一段慢节奏的接续步,随性而动。然后他加快速度,并跳出他最擅长的跳跃之一,阿克塞尔两周跳,紧接着滑向另一段接续步,进入弓身旋转,把冰刀提起,拉到头顶上方,转成贝尔曼旋转。

停下旋转之后,他略略停了一下,才进入了又一段接续步,这段比他自己节目里的还要快还要难。这是他之前和优子一起练习的一段接续步,优子成人组节目里的一段——这是她节目里最难的一部分,优子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却一直感到练习这段步法很有乐趣,而且放松心神,为此他心中有些歉疚。最后他倾身,以hydroblading*结束,在冰面滑出圆形,手指在冰面划过。

重新站直身子之后,勇利长吁一口气,冰刀在脚下停住。他真的得开始练习了;可没有余裕让他整天闹着玩。他必须保证他的3L不出问题,他现在落地时还有点晃,可他短节目里必须得有。他讨厌跳跃,因为太难了。说不定他应该去找个舞伴,跳冰舞去。他让自己甩掉这个想法。一旦他的跳跃能稳稳落地,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在冰场上滑行着戴上,一边继续拉伸着双腿。如果他一会儿得重重摔在冰面上的话,需要事先准备充分。


TBC


注:

如果说我对这个作者有什么抱怨的话,就是她对东亚人的人名实在是……
“上村旅人”(Tabito Uemura)和“文佑华”(Moon Ui Hwa)这两个名字是我硬翻出来的,前一个根本不像人名,后一个好像读音都是错的(怎么都查不到“Ui”)。不过我不懂韩语。

hydroblading没有查到合适的中文翻译,就英文扔这儿了。直观很好解释,就是滑行的时候手扶冰面。记得Johnny Weir很喜欢这个动作。

并,钢炼03啊,美好而遥远的回忆呢【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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