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不腐,楼诚不拆,黑我丞相皆狗带。
哎嘿。

七山墙是西雅图一家艺术电影院的名字。很老很小很有味道。
主要为同人翻译存放和日常看文用。

(重要事情请注意:攻受顺序严重钝感星人。斜线不表示攻受,不要问我谁上谁下,因为这种信息我不懂也不在意……)

[授权翻译] [维勇维] 如果音乐是爱的血液(2/3)

除了这个系列,又要了一篇授权,于是加起来字数已经很可观了……

这篇的语言非常难伺候,要打起精神来应对。看了就懂了。我开始怀疑我当初喜欢这篇一半就是冲着这长句子来的……【

不过我觉得这篇最好的还是在最后三分之一。

喜欢请去原文kudo。

————————————————————————

当勇利摆出开始的姿态,随着吉他弦在广播中奏响而合上双眼,维克多才意识到自己陷得究竟有多深。

 

西郡家的三胞胎提出开展公开的表演赛之前他根本没想到这点。无论谁赢,公开比赛都是展现他给尤里和勇利两人预备的训练的好机会。如果想要踏上顶尖,他们都需要调整自己的态度,虽然调整的方式大不相同。尤里需要学会收敛,接受这点事实:就算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限度,但是他的教练才是更有经验且熟知情况的人。勇利则需要停止质疑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而非依赖教练的提示,并注重他的表现力——维克多知道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分别把他们扔进Agape和Eros,不仅是对他们现有形象的颠覆,也是对他们当下技术能力的挑战。野性凶猛的尤里,热爱跳跃,甚至在正式比赛禁止四周跳的情况下一直想方设法把四周跳混进节目里。他得到了飘逸、虔敬的Agape。柔软、驯服的勇利,经验丰富,擅长步法。他得到了轻佻、感官的Eros。

 

正如维克多所预料,尤里和Agape的挣扎简直令人好笑,即使这只是因为他彻底没有耐心,脏话连篇,所以才没法向观众传达一颗温柔的心,或者将他的所有动作化作一声祈祷。对维克多来说,由此获得探访山间寺院的借口只是个愉快的奖赏(当然每次僧人转头的时候尤里都频频向他发眼刀)。维克多趁机在祈愿牌上写下了尤里应当做到的事情,于是回旅馆的路上尤里对他磨牙磨得更怒火朝天了。然而,尽管抱怨连连,在这一周的时间内,他仍然获得了某种领悟,在他节目的前一半中展现了出来。很可惜,他明显失去最初的锐气和精力之后,最后还是转向了确保技术上的万无一失。

 

勇利和Eros呢,则起码能算一段……旅程。维克多不能完全肯定勇利对自己的要求多高,但是他不上冰的那些天明显把一些本该自然而然的事情想过头了。由此,他把猪排饭的比方轻轻带过,因为显然这是个进步,至少有那么个东西让他想想了。然而他看起来依然拘谨,昨天的练习中看起来依然没法做到有效地传达感情而不害羞得乱七八糟。

 

然而现在,之前的那些都完全无迹可寻。勇利的手指划过借来的演出服轮廓的时候,冰场上的气氛瞬间令人晕眩起来;他半阖着黑沉沉的双眼,略一偏头,柔软的下颌线条仍存着亟待他甩掉的重量。他转身,只是上半身微拧,眼神从肩膀上掠过,定在站在围栏后面的维克多身上,轻柔地哼出一声低笑,才随着分明的小提琴声舞动起来。

 

当维克多初为Eros编舞的时候,甚至在他仅仅一周前向勇利示范的时候,他所想的是把它编成一段邀请。没有牵绊,只有两个彼此乐意的成年人互相致意,长夜漫漫,何不随心而动。乐趣十足的一段曲子,虽说有点冒险。对现在的维克多很合适,尤其是他有迷人的轻浮浪子名声在外。这本就没打算成为伟大的爱情故事的一部分,也没想警告谁不要太过滥情。维克多知道,如果是他来表演Eros,冰场上一定满是羞红的脸,还有为了礼貌而强压下去的羞涩笑声。

 

勇利的Eros则是一只完全不同的野兽。他用肩膀的姿态、流畅的一颔首、还有服装半边裙子底面一瞬翻起的殷红唤起了全冰场的注意力。他更壮的身材适时地摇摆,明目张胆地挑衅着同样穿着这套衣服的维克多需要用长发才能完成的幻象。他挥手拂开所有人,除了他隐形的追求者,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确地传达给那个人:除了一瞥和轻巧的一触,其他一切都得努力争取才能得到。勇利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诱饵,一项挑战:“向我证明你值得我花费时间,然后我也许会赏你一点。”

 

维克多晕眩地向勇利未来共度一生的不管什么人致以诚挚的歉意。对猪排饭的许诺仅仅是这场表演的一根导火索,完全不同的另一样东西才让它熊熊燃烧。

 

听见报幕员报出勇利的灵感来源时,他不由逗乐了一瞬,而报幕员和他一样几乎呼吸停滞,可完全被迷住的观众并没有理会。所有的眼睛都在勇利身上,那将维克多从半个地球之外吸引来的诱惑力完满地呈现出来。他别扭的技巧是暴露他内心紧张的唯一表现,只用从这个小小的窗口,维克多才得以窥见几分钟前等待上场的那个勇利,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树叶。和尤里一样,勇利的弱点在节目下半程彻底暴露,但不像尤里,他从没有从角色中脱身。每一次踏错的步伐都伪装成了勇利抵抗中的一次妥协,追求者乘胜将他步步剥开时一瞬的应许。

 

音乐渐进到最后的高潮,随着最后一个断音,勇利将自己拥入爱人的怀抱。维克多只来得及用片刻沉浸于他洋溢着决心的脸和反射着顶灯的明亮眼睛,就被观众打断了,满场是雷鸣的喝彩和疯狂挥舞的旗帜,还有期盼着勇利自我救赎的多年粉丝高声叫着“欢迎归来!”

 

对维克多来说,这本名为胜生勇利的推理小说又向他展现了一页,这次让他不适地意识到,勇利也许比尚需打磨的一首乐曲要丰富得多。

 

——————————————————

 

维克多往俄罗斯打了整整两次电话。

 

第一次是和米拉的简单交流,心情愉快的“日本怎么样,尤拉说糟透了?”和好笑的“他只是生气勇利的妈妈更喜欢我。”对话以米拉祝愿维克多训练勇利好运结束,加上对格奥尔吉因为女友甩了他而消沉的近况报告,并加上一句斥责,提醒他赶紧给祖母打个电话,趁老太太和雅科夫没有把对方的喉咙掐断之前。没人想管他们的烂摊子。尤其没人想管生闷气的雅科夫。

 

第二个电话发生在长谷津静谧的街道上,沿着他和勇利去Ice Castle必经的桥上。他的祖母狠狠地数落了他长达两个月的毫无音信(她对社交媒体至今心存疑虑,不然她早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然后对他的故事大笑起来,并再次提醒他为什么他祖母管他叫她的小喜鹊。

 

“你和你的胡思乱想和你闪闪发亮的东西,维坚卡,”她抱怨道,维克多感到自己在电话这头心领神会地勾起嘴角。“去给你自己找一个好伴侣,赶紧安定下来!你已经到了很难找到什么人的年龄了。”

 

“我才二十七岁,而且依然美貌,”维克多大笑道。祖母嗔怒地喝他:“哈!”“今后的时间绝对够用。顺便,我忙着训练勇利呢,根本没时间操心什么恋爱。”

 

她充满怀疑地哼了一声。即使隔着几千公里,维克多仍能感到她眼神的炙烤。

 

“我保证。”他添了一句。这回她的回答是毫无疑问的嗤之以鼻。

 

“你现在这么说。等着瞧吧。”她嗤道。“到了十二月,你肯定会往家里带个什么漂亮脸蛋的人!我在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这种事了。”

 

勇利的脸不受控制地从维克多脑海中掠过。并不是那个穿着他旧演出服的勇利,羞涩而挑衅;这应该是自然的联想。甚至都不是练习中的勇利——垂着头发,双唇坚定地抿紧,严肃得过分,而遇上维克多的目光时又会瞬间转成一个关怀的微笑。不是。是第一夜的那个勇利,睁大了双眼,一眼或者一触都会让圆脸颊烧起来,身上是难看的卫衣,眼镜歪斜着。

 

“我们等着瞧吧。”维克多不置可否地说。

 

他没有再打电话。部分原因是他确如自己所说,非常忙,但另一部分原因则……嗯。

 

这让人恼火。老太太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尽管他认为自己动机良好(他根本不会假装自己道德高尚,他太享受把人弄炸毛了),维克多有时还是会感到自己依然是个有欲的人类。有时他发现自己的注视太过专注,手指停顿得太久或太近,让血液涌上鼓膜,令他意识到自己的欲望。

 

如果都伴随着固定的东西发生,如果能够重复出现,那么这些特定时刻还可以理解。可是并非如此简单。这些时刻无法预料。但这却让它们带上了更多的惊喜。

 

那是尤里离开后他们第一次一对一训练,勇利低声讲述对Eros节目的阐释、为什么他在身体语言中加入少许变化并微妙却彻底地转化视角时,他蹙起的眉头。那是休息时简要概述剩余训练内容时,优子给他们拿来的凝着水珠的茶罐上缓缓画着圈的指尖。那是勇利那总是犹疑不决究竟该垂到脸上还是在勇利把它们掠到一边后老实呆着的黑发,还有维克多实在受不了让他停下,免得他把头发从眼前吹走时脚下踏错后,西郡家的女孩们借给他的粉红色发带。

 

那是他们在晚间跑步休息顺道路过的便利店外面,维克多试图征服一台扭蛋机时勇利不太雅观的一声喷笑,是维克多双眼灼灼,笑得脸上开了花地转回头时,他双眼瞪大,一只手捂上鼻子和嘴的样子。那是他们熬夜时电视上突然出现的老电视剧让勇利眼角闪动的喜悦光彩和愉快笑声,是他声情并茂地向维克多解释剧情和人物,就像分享一个秘密时那抑扬顿挫的声音。那是勇利最喜欢的那件圆领衫领子处磨出的破洞,是他一直笨手笨脚想把破洞补起来的糟糕针线活(维克多不得不插手避免勇利戳到手指)。

 

那是勇利依然从骨子里思念他失去的狗的现实,维克多由此意识到马卡钦的年龄,变得更加溺爱他最亲近最喜爱的这个朋友。那是勇利在烧酒的作用下变得得意放肆起来,眼睛闪闪发亮,舞蹈着,从容地接受调笑并从容地调笑回去;虽然维克多发觉自己对失去那个他更熟识的可爱的爱脸红的勇利有点生闷气。那是维克多从背后偷袭他时勇利仍然被吓得几乎跳起来的样子,虽然说现在惊吓已经不能持续很久了。

 

并不优美,并不雅致。不是几百个精英和贵族会坐满整个音乐厅寻求一晚娱乐的那种东西。不是上千个躁动的少年人放纵一夜时会满足的东西。但是,它如此原生,如此真实,以维克多很多年以来都未曾让自己倾听和感觉的那种方式,一段他怀疑自己已经在交响乐的重压下忘记了的简单音阶。维克多发觉自己正和勇利跳着华尔兹,每一步都踏在稍快板的拨弦声上。勇利尚未学会所有步法,但这不要紧,因为这一次连维克多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俩都还在学习。他们俩都是新手。

 

看勇利滑回指定位置,开始一种四周跳连续十二次的练习,他思忖着勇利知不知道维克多有了他之后生活变得有多丰富。早已不是维克多单方面给予经验和技术,他从勇利身上获得的同样多,如果不是更多的话。长谷津的生活就是和勇利共度的生活,尽管他听见海鸥时会想到圣彼得堡,尽管他在清淡的海碗味增汤和鱼汤包围中会不由怀念起美味的罗宋汤那令人垂涎的酸味,他还是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想象回到他一度称之为家的那个公寓去了,可以直接上杂志海报的地方,却缺乏Yuu-Topia的温暖和适意。

 

维克多想到了松香的灰尘,陈旧木料的刨花,琴弓和琴弦唱出的曲调。也许当这里的一切结束的时候,他应该搬去和祖母同住。他心里默默存下了这个想法,眼光转向勇利,挑剔起他的身姿,寻找该修正的错误和需要调整的步伐。他知道自己一旦放纵,他叛逆的思维会跑到哪里去。

 

(只要他还要我,维克多决定道。我就留下。) 


TBC


评论(2)
热度(178)

© 七山墙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