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不腐,楼诚不拆,黑我丞相皆狗带。
哎嘿。

七山墙是西雅图一家艺术电影院的名字。很老很小很有味道。
主要为同人翻译存放和日常看文用。

(重要事情请注意:攻受顺序严重钝感星人。斜线不表示攻受,不要问我谁上谁下,因为这种信息我不懂也不在意……)

[授权翻译][Kingsman][HMH]逆行 (1/3)

原作者:syllogismos
原文发表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5028112
无警告,PG分级。

已获得授权,费了点波折,就不放全部对话了。原文评论里有。

这篇文结构和视角非常巧妙,现在还看不出来,最精巧的构思要看完最后1/3才能明白……
btw,某种意义上的战损文,战损爱好者们可以食用。

正文如下:


清晨五点半。阿蒂拉的闹钟微弱地哔哔响了起来,每次哔声试图完整响起时都有气无力地颤抖一下。阿蒂拉的第一反应是闹钟需要换电池了,第二个反应是得赶紧按下“再睡一会儿”的按键,于是她从床上温暖的茧壳中伸出手去,在地板上摸索闹钟的踪迹,但在找到闹钟之前,第三个反应闯了进来:Kingsman的合同工。

谢天谢地谢谢神佛老爷让闹钟响了起来,因为她要是误了车就得被炒鱿鱼了。

她迅速地冲澡,穿衣(医疗制服,简单),刷牙(根据建议,平均每次两分钟),梳头(没空吹干了,趁头发还湿着紧紧挽了个髻),化妆(薄薄一层粉底、眼线、睫毛膏)。本来还有空闲烤片吐司,但是该死的她忘了买。那么就换一杯酸奶一个橙子。她只来得及剥完橙子皮就得抓上提包、外套和手套出门了。橙子可以留到车里吃。

这段车程是阿蒂拉对Kingsman的合同最不满意的一部分。每次当一辆油光水滑的黑色捷豹停靠在路边——早上6:32,准时准点——她都得强忍住四处张望的欲望打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生怕被别人看见。光滑的皮面座椅真是操他娘地高端,但清晨的凛冽寒风中冷得让人受不了。每天当车轮重新转动起来时她都会对司机说“早上好”,但除了抬眼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以外,司机从未有过其他回应,考虑到他们之间隔着烟玻璃屏障,这一眼几乎都难以看清。说不定后座挡板后的空间是隔音的,阿蒂拉有一次异想天开地想到。当然这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有紧急情况怎么办?

阿蒂拉到达病房的时候还不到七点,这就意味着换班之前还来得及去休息室喝杯茶。Kingsman的茶是合同中她最喜欢的福利,永远是散装茶叶,煮得恰到好处,从不会是茶包,旁边总有热牛奶。尽管这茶究竟还是用纸杯装着的,那么至少也是纸杯子,不是发泡塑料。今天早上的茶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完美,温度正好,浓度正好,妥帖地弥补了她贫瘠的早餐。

这次合同工的起因发生在三天以前。阿蒂拉昨天才进来:因为他现在终于稳定了,出了重症监护室。他是阿蒂拉轮班时唯一的停留点,因为根据合同,她在这里就只是为了每天照顾他的起居需求,每天八小时,和她的同事们轮班,瓜分着时钟上一片片的时间,直到她作为护士的服务不再需要为止。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个子很高,差不多有1.9米,身材修长,但体格结实,有11石半重。当然,这个数字很快就会迅速下跌。表格上没有他的生日,也没有他的具体年龄,只有一个多项选择,30-39岁这个选项边上的圆圈打了个勾。绝对算不上老,甚至还未到中年,但他已经过早地谢了顶,只有侧边和后脑上还剩一些头发。看起来似乎他通常把头发刮得紧贴头皮,但是这三天来已经有隐隐的发茬冒了出来,其间并没有白发。阿蒂拉很愿意自告奋勇帮他剃了,让他恢复自己最自在的发型,但是这得等缝针长好,敷料去掉才行。

若有必要,所有的医疗人员,包括阿蒂拉,会收到情况介绍,了解病人受伤的过程。但如果没有必要,则不会有类似信息。这次是后一种情况。头部受到的损伤和起因并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治疗手段并不会因受伤过程不同有所改变。很不幸的是,对于这种病例可以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只能预防昏迷期间长期卧床导致的症状——体重减轻、肌肉无力、各种皮肤问题,包括褥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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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特工进来的时候,阿蒂拉正在用乳液按摩她的病人,前臂和手。滋润皮肤,促进肌肉和神经的血液流动。她是坐在椅子上工作的,因为她时间充足,完全可以慢慢来,做彻底些。

“你好。”特工说。阿蒂拉觉得这人一定是特工,然而是什么特工?依然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当然她是不会问出口的。就算从他的西服上看不出来,她也能从他的派头上看出来:自信而克制,显现出他有不流一滴汗就能空手要了你命的能力,他不趾高气扬只是因为没这个必要。

 “你好。”阿蒂拉回答道。这里的监护病房里不存在介绍和自我介绍,除非有人向阿蒂拉询问她的名字,所以她没有停顿地立刻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你。没有。我昨天跟医生谈过了。我相信之后并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阿蒂拉确认道。

“高大致命男”注视着她工作了几分钟。实际上,他以令人不知所谓的关注盯着她,而非“过早谢顶昏迷男”。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第二天阿蒂拉问候他“早上好”,他也回问好。然后再次看着她工作了个把分钟。

第三天,“高致”来得晚了些,眼睛下面有明显的眼袋,西服也不再一丝不苟。阿蒂拉正在按摩“早谢昏”的脚,所以她的椅子移到了床脚边。这次,“高致”不再盯着她工作了。他深深地呼吸着,注视着“早谢昏”没有动静的脸,也许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脸,因为插管,以及仍然扭曲他右侧脸部的肿胀和擦伤。

感到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阿蒂拉终于下决心道:“愿意的话,你可以跟他坐一会儿。我休息一下喝杯茶。”她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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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高致”端着两个纸杯走进病房,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另一杯装了三分之一杯热牛奶。“我不知道你喝茶习惯加什么,”他解释道,然后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将热牛奶倒进茶杯里,直到茶呈现出高级威士忌的琥珀色,只不过并不透明。 

“二十分钟?”

他点点头。

二十分钟过去,她轻轻敲了敲门,向门内的人示意。片刻后走进病房,才发现“高致”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我之前忘了谢谢你:谢谢你的茶。”

“不用谢。”他踌躇着,没有挪动脚步往外走的意思。“我想知道——”

千万别问我他能不能醒过来。阿蒂拉心中默念道。或者他是不是会一直这样。我不知道。

“如果想跟他说话的话,蠢不蠢?” “高致”终于开口问道。

“一点也不。”阿蒂拉说。

“你跟他说吗?”

“有时候吧。”她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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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拉开始和“早谢昏”说话。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开始:她一般都是如此工作的。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挺安静,或者说是个好静的人,喜欢有自己的空间思考和工作。可如果他喜欢安静,那就太糟糕了,因为现在阿蒂拉每天都会告诉他时间和天气(七点十五分,终于晴了,换换心情;我今天早上几乎用不着戴手套),然后继续聊其他话题。有时候谈的是非私人的信息——新闻,特别是美国总统大选佛罗里达投票重新计数的故事,已经越来越好玩了,这也让她逮住机会能向这个昏迷中的男人解释什么叫做“无法计数选票”*;有时她也谈谈流行文化,长篇累牍地闲扯她喜欢的新电影(《比利·艾略特》、《永不妥协》)或者她觉得欠点火候的电影(《浓情巧克力》、《毒品网络》)。

说话有益,还有一个原因:说起话来阿蒂拉就不会忙着推测她照顾的这个男人的生活和工作实情了,同样也就没空推测那个(非常明显地)关心着他的那个男人。这份工作里没有推测这项,而且看来也没什么明显的好处,所以最好扔到一边,让她工作聊天去吧。她的手指很快熟悉了两发子弹造成的枪伤(左边背部,肩胛骨和肋部)和刀捅伤(右侧大腿,从角度看来离腿部动脉一定近得可怕)。当她的手指和手中的法兰绒布数十次地触摸过伤疤之后,这些伤疤组织的形状在平淡的评论中放松下来,取代了先前的疑问。

阿蒂拉早上不再喝茶了,因为自从让他和“早谢昏”独处一段时间后,“高致”每天都会给她端一杯茶来。如果茶喝得太多,午饭前几乎被撑爆的欲望简直令人绝望。毫不意外,他学得很快,按她的喜好,茶里的牛奶浓淡合宜,而且交到她手中时都是热气腾腾的。

合同中屈指可数的天数渐渐过去,这份工作的时限变成以周计算。这时间断出现了。有时“高致”会缺席那么一到三天,阿蒂拉在午饭前就会感到些微缺水导致的头疼。她开始担忧,却告诫自己这担忧不过是对她自己日常惯例被打破后错置的情绪反应,更别提早上没有热腾腾的饮料来驱散阴寒了。即便如此,她依然看着时钟指针扫过上午的每一分钟,却总也无法确定哪一分钟放弃等待,去自己倒一杯茶才是合适的。


译注:hanging chad,粗略译为无法计数选票,实际上解释起来比这复杂得多。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时佛罗里达州出现计票问题,部分原因是有些人用打孔票投票,而有时候打孔票没有打到底,或者粘连在一起,所以造成了计票错误。这些无法用机器计数的票就叫做“hanging chad”,chad是打孔打出来的纸屑的意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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